-
-
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,整个夜色中的博物馆都奇迹般被点亮了,
诚如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。
金刚鹦鹉飞起来落到假的棕榈叶上,猕猴不安分地跳跃起来
他的声线柔和温煦,掠过冰冷的三叶虫化石标本,到达听者的耳朵。
他笑起来,虽然看不清表情,但这朗朗的笑声起码让房间的温度上升了5度。
这很神奇。
当他还是一幅油画的时候,他无趣,冷峻,呆板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而当他开口说话,他生动,亲切,温柔,他用声音融化了自己,也融化了身边所有的一切。
当古老的立式钟敲到第六下,
他飞快地走回到墙面上的画框里,像等待照相般,准备好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然后,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果然准时地从狭小的门缝挤进来,照在博物馆的每一寸草木上。
后来,我就再没听过他说话的声音。
